谢之安早料到了她会为他不关心她这点事找麻烦,“你怎知我没问?昨夜谢家老宅出了点事,我回老宅忙了一夜未睡,听说玉清观出事我着急忙慌赶回来,还特意带了你爱吃的卤水,心中忧心你头风是不是发作了?可你呢?背地里竟帮着谢玉书那个不孝女和我对着干!”
孟敏听的想发笑,他永远是拿谢家来当挡箭牌,而他们谢家打断骨头连着筋,什么烂事都替他遮掩,恐怕谢家人早就知道叶寡妇的存在了吧?说不定还怂恿着谢之安把她纳进门。
她头痛才好些,懒得与他争辩,只说了一句:“是玉素女冠自己要收弟子。”
“你觉得我信吗?”谢之安质问道:“玉素女冠是什么身份?是四皇子的生母,这么多年她都不曾收过弟子,怎么会突然想收一个奴婢做弟子?汴京上下谁不知你与玉素女冠交好……”
他的声音又大又聒噪,孟敏听的心烦至极,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回案几上打断了他的话,冷眼看他:“谢之安你没完没了是吗?我说了不是,你既不信就自己去打听。我真是搞不懂,你堂堂一个永安侯揪着乔宝儿不放做什么?她好歹为你生养过,便是一点旧情没有也不至于非逼得她走投无路吧?”
“是她自己选的!”谢之安也恼了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:“她一个奴婢我能看上她,让她为我生儿育女已是抬举她,她竟敢落掉我的骨血,打死都不为过!”
孟敏呆坐在侧榻上看着谢之安那张脸只觉得狰狞可怖,当初温文尔雅的少年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可怕嘴脸?
乔宝儿是奴婢出身,可当初不是他看上了一个奴婢吗?这些年乔宝儿也兢兢业业的伺候他,就算是养只猫儿狗儿也不至于它不听话跑走了就要打死它、逼死它吧?更何况那是条人命啊。
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: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“是你怎么变成了这样!”谢之安起身用失望至极的眼神看她:“当初和我同心同念的孟敏去哪里了?这些日子你像是疯魔了似得一心向着一个庶女,为了她屡次和我作对,我看你是真糊涂到把她当成嘉宁,分不清里外了!我才是你的夫君,嘉宁不在了,你能依靠的只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