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上的裴士林被一阵冷风吹醒,睁开眼就见一名湿淋淋的黑衣人站在他床前,险些把他吓死,想尖叫,嘴巴就被黑衣人紧紧捂了住。
“别发出声音。”黑衣人蒙着面,在昏暗中看不清样貌,可那声音熟悉的裴士林一愣。
他刚睡醒的脑子反应不过来,只觉得这声音太像他的小叔父裴衡了,在那潮湿的掌心下低低问:“你是……是叔父?”
黑衣人没有回答,也没有否认,只是命令一般说:“去玉清观接你的夫人。”
谁?接谢玉书?
裴士林困惑了,可那黑衣人说完便松开手转身又从窗户飞身掠出去,来去如鬼魅。
若非地上的积水,裴士林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,他摸着脸上湿湿的雨水,仍然满头雾水,刚才那人是他叔父裴衡吗?裴衡不是失踪了?怎会突然出现在汴京?还半夜吩咐他去接谢玉书?
谢玉书今夜不是陪永安侯夫人留宿在玉清观了吗?是出什么事了?
可即便出什么事也轮不到他的叔父裴衡来报信啊……
窗户外的暴雨冷风灌进来,裴士林被吹得毫无睡意了,他想了想,披衣下榻叫来了随从,吩咐说:“你去玉清观看看有没有出什么事。”
谁知随从才应是离开,黑衣人就去而复返重新出现在门前。
电闪雷鸣之下,裴士林被吓得心惊肉跳,后退半步又问:“你到底是不是我叔父裴衡?”
那人依旧不答,只盯着他仿佛恼怒一般上前,攥住他的领口一巴掌掴在他脸上,冷冷道:“连去接你的新婚夫人你也要偷懒,你亲自去玉清观跑一趟能累死吗?”
裴士林被扇得恼怒起来,虽怕却仍道:“你究竟是何人?我的家事用得着你操心吗?”
蒙着面的裴衡真想动手教训他一顿,可他已经没有时间浪费了,抓着裴士林丢进雨地里,最后说了一句:“亲自去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