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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玠不可思议的盯着她那张脸,她刚才的每个小表情都像极了嘉宁,就连抱怨的语气、用词也一模一样。

十六岁的嘉宁总爱说“热死了”、“累死了”、“吓死了”……

她为什么知道这些?

一个人怎么能顷刻“变脸”成另一个人?

她走向窗户,红扑扑的脸颊上黏着发丝,看起来真的热着了,伸手要推开窗户。

苍术快步跟过去轻轻叫了一声:“谢小姐。”伸手扶住了她要推开的那扇窗,目光从她脸上飞快挪开用更轻的声音说:“相爷发病时不能吹风。”

她站在苍术面前,手指却没停直接搭在了苍术的手背上,“怕什么,有我在呢。”

苍术被烫着一般仓皇收回手。

宋玠清楚的瞧见他的耳朵一下子红了,僵站在窗户下仿佛被抽走了魂儿一样一动不动,只紧张的握住了被谢玉书碰过的手指。

宋玠这才留意到,苍术一向整齐的腰带背后掖了个褶,像是匆忙系上没来得及理平整。

这很不应该,苍术每一日出现在他面前时都一丝不苟,为什么腰带会乱成这样?他又在僵站着干嘛?他不是该毫不客气地挥开谢玉书制止她吗?

谢玉书推开所有的窗,夜风从窗户外吹进来,吹动她的碎发和袍袖,也吹得宋玠猛咳了起来。

苍术如梦惊醒,忙要将窗户关上,却听谢玉书说:“不许关。”

他迟疑的功夫,谢玉书已快步到了榻边,一边放下藏青的床幔,一边轻声问宋玠:“真的一点风也不能吹吗?很难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