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，席程律会微微蹙眉，但看着她盘腿坐在地毯上，咬着笔头认真思考的样子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，甚至会默默帮她整理一下散落的纸张。

后来，他索性在书房给她也安置了一张舒适的书桌，美其名曰“提高工作效率”，实则是不想拘束了她的那份鲜活气。

颜楚则试图改变席程律过于规律的作息和饮食习惯。

她会在他连续加班时，强行关掉他的电脑，拉着他去露台看夜景放松；会在他又准备用咖啡应付早餐时，系上围裙，笨拙却认真地给他煎个溏心蛋，热杯牛奶。

“席先生，养生了解一下？”她端着卖相一般的早餐，笑嘻嘻地递到他面前。

席程律看着盘中边缘有些焦黑的煎蛋，再看看她期待的眼神，终究还是拿起筷子，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，然后点评：“味道……很有创意。”

颜楚扑哧笑出声，心里却甜甜的。

她知道，他在为她改变，虽然缓慢，却真实。

……

某个周末深夜，席程律临时有个紧急跨国会议需要主持。

他在书房开着视频会议，神情严肃，言语犀利。颜楚没有打扰他，洗过澡后，拿了本书，悄声走进书房，窝在角落的沙发里安静地看。

会议持续了很久。

结束时，已是凌晨。席程律摘下耳机，揉了揉眉心，难掩疲惫。

一抬头，却看到颜楚不知何时已在沙发上睡着了，书滑落在一旁，身上只盖了条薄薄的毯子，睡颜安宁。

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，放轻脚步走过去，蹲下身，静静看了她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