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楚上车后,揉了揉发晕的脑袋,转过头,隔着车窗看了眼西装笔挺斜倚在车门前的男人。
他双手抱胸,一条长腿支地,另一条腿曲膝搭在一侧,姿态矜贵散漫。
酒店大堂璀璨的水晶灯,映得男人肤色冷白,他垂着眸,浓密的鸦睫遮住眼睑,不知道在想什么,浑身上下透着股疏离的冷淡。
黑色隔膜为车窗渡上一层暗影,从外是看不到车内情形的。颜楚借着这一便利,肆无忌惮地将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等陈秘书出来,席程律才转身,拉开车门上了车。
一上车,陈秘书就担忧地转头看向颜楚:“颜助理,你还好吧?”
颜楚在后排静静坐着,没应声。
等席程律视线平移过去,才发现女人已经闭上眼睛,不知是醉了还是睡着了,呼吸轻微而绵长,脸颊红得像新剥的荔枝,耳边的碎发也乱了,毛茸茸翘着。
“看来是醉了。”陈秘书有些自责,“刚刚我应该帮她挡一挡的。”
席程律撩起眼皮,目光极淡地扫了陈秘书一眼。
车开始往公司开,明天马泰那边过来正式签合同,今天只需回去修改下合同条款。
颜楚是真的有点醉了。
之前面对那外商故意刁难,她为了给自己撑气势,一口气喝了三杯红酒。
出酒店时跟席程律说的那些话是故意装醉。但这阵坐上车后,许是坐姿让胃挤到了不舒服,本来早上她为了穿裙子好看就只喝了杯咖啡,在酒店餐厅基本什么东西都没吃,车内空调来回循环某种熏香,一上路她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。
席程律余光扫过女人微颦的眉尖,面无表情抬手,把车窗降下来几寸。
凉爽的风吹进来,颜楚稍微舒服了点。
她连熬了三天夜,又酒意上头,实在忍不住眼皮昏昏沉沉往下耷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