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转念一想,又有些惆怅。

裴琛话里的爹,自然指的是裴靖,裴国公。

在他的心里,想来也只认裴靖为爹的。

而且还担心他和连氏单独相处,做出什么,有辱裴靖的事情。

皇帝平复胸中的郁闷,开口打破了沉默,“这些年,让你受累了,阿琛被你教得很好。”

听他一口一个阿琛地唤着自己的儿子,连氏心头不悦,提醒道:“皇上莫忘了当初的誓约,不会来跟我抢儿子的。”

皇帝点头,“我自然记得。”顿了顿,温声问道,“你这些年,过得好么?”

“如你所见,我跟裴靖夫妻恩爱,好得很。”连氏道。

皇帝冷哼一声,“夫妻恩爱?真对你好,他还会一个接一个地纳妾?连欣,别自欺欺人,事实上,你并没有过得那么称心如意。”

“我过得好不好,我自己清楚,用不着旁人置喙。裴靖再差,也比你强!”连氏气冲脑门,脱口而出。

皇帝的面色,瞬间沉了下来,“连欣,你放肆!”

连氏悻悻地住了嘴,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是你自己先挑起的话题。”

见她还一如当年那样,皇帝突然又笑了,“都这么大的人了,脾气是一点也没改。”

“关你什么事?”连氏不甚自在道。

“行,不关朕的事,朕自然也管不着你。”皇帝叹了口气,对她格外宽容。

连氏有些不耐烦了,“你召见我,到底为了何事?能不能赶紧说完?”

皇帝真是被她气得没了脾气,“你不用担心,今日召见你,朕不是要勉强你做什么。”若是舍得勉强,当年便让她进宫了。

只是他没想到,她会瞒着他,怀了他骨肉一事,这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,叫别人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