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母亲，可还好？”皇帝终是没忍住，问了一句。

裴琛下棋的动作微顿，抬眸看了他一眼，“回皇上，家母很好。”

“那、那就好。”忽然而来的狼狈，令皇帝下棋的动作有些乱。

“皇上，您不该下在这里。”裴琛淡淡提醒道。

侍立一旁的赵乾，闻言，暗道：若是旁的臣子，即便皇上下错了，也只会将错就错，并不敢声张，但裴世子在皇上面前，向来随意，皇上也从不怪罪。

皇帝笑了声，自我调侃道：“朕老了，竟然连棋路都没看清。”

“皇上并不老。”裴琛道。

皇帝被愉悦到了，“难得听阿琛也会夸人。”

裴琛心里有些无奈。

小时候，皇帝便对他比别人好，那时候，他不清楚为什么，但随着他长大，模样长开，他吃惊地发现，他竟然与皇帝长得那么像，他便怀疑起了自己的身世。

私下里，也有许多流言蜚语，说他是皇帝的私生子。

他曾经想问母亲，但每次话到嘴边，都没有问出口。

只因裴国公待他很好。

所以，他想维持现状。

不想因为自己的猜测，而坏了父亲母亲的感情。

许是皇帝已经知道，他已经对自己的身世起疑，所以这些年来，私下里待他，是越发地不收敛。

甚至像是希望他能主动问起。

可他并不想如他的愿。

“皇上，今年淮西那边，雨水多，恐要做好防范。”裴琛收住思绪，淡声提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