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琛目光落在她通红的眼眶上,以及紧绞着的双手上,薄唇微抿,半晌,才道:“你不必如此隐忍,委屈了自己,长辈要先慈,晚辈才会孝顺,既然顾老夫人如此不慈爱晚辈,你也不必替她遮掩。”
顾惜音闻言,没有说话,只是眼眶湿润。
“荷香,扶你家小姐回去歇一歇。”裴琛突然道。
“是……”荷香颤颤巍巍地从地上起来。
“阿九,备马。”裴琛吩咐道。
“世子,您要去哪?”阿九连忙问道。
“去顾家,我得去问问顾老夫人,为何对晚辈如此不慈?为何对亲孙女这般刻薄?”裴琛沉声道。
顾惜音吓了一跳,这个男人是想去兴师问罪啊?
若真跑去顾家,事情就闹大了。
她和荷香这么演,只是想让他站在自己这一边,若是顾家人上门问罪,自己才不至于被动。
但是裴琛上门去兴师问罪,就过了,等下说不定就要穿帮了。
情急之下,她伸手拉住了男人的袖子,“夫君,这件事情还是算了,大不了,我以后少与她们来往便是,祖母她毕竟是长辈……”
裴琛垂眸看了她一眼,顿了顿,而后推开了她的手,“你如今是裴家人,在外头受了委屈,我们不给你讨回公道,只会让外人觉得,你好欺负,今日顾老夫人能当街打你,下回,便有别人给你屈辱。
这件事情,不能忍!”
“世子,顾家来人了,说、说二小姐对顾老夫人不敬、不孝,还动手打了顾三小姐,要请二小姐回顾家给个说法呢。”这时,一个下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,向裴琛禀报道。
裴琛闻言,并不吃惊,目光看向顾惜音,冷冷道:“听到了么?你不与他们争论,他们反而不罢休。”
顾惜音心里却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