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药熬好了。”荷香将药端上前。
看着她手里黑乎乎的药汤,顾惜音有些无措,“要我喂他?”
荷香对她的反应,是有些奇怪的。
换作平时,有这样贴身照顾世子的机会,小姐早就乐开花,抢上前了。
她总觉得今日的小姐,很是迥异。
想到那床底下的碎瓷,丫鬟脑洞大开。
难道小姐对世子是因爱生恨?
要不然那么喜欢世子的小姐,怎么会下得了手?
想起方才世子血淋淋的样子,荷香心头一颤,忍不住劝了一句,“纵然世子对您冷淡,但您也……不能砸世子的头啊。”
再怎么样,都是自己选的路,跪着也要走完啊,怎么能一不顺心,就砸世子的脑袋呢?
好在她机灵,关键时候,将那碎瓷都踢进了床底下,否则叫国公夫人知道世子昏迷,是小姐砸的,那可就麻烦了。
本来顾家就因为二小姐的关系,在裴家人面前直不起腰,若是被裴家追究,顾家想来也是保不住小姐的。
荷香也是操碎了心,只差没叫顾惜音要懂事一点了。
顾惜音有些尴尬,却也没法向丫鬟解释。
她轻咳一声,主动端过药碗,要给裴放喂药。
不管怎么说,对方是她砸伤的,她喂人家喝药,也理所应当。
不过昏迷的人,并不好喂药。
顾惜音对荷香道:“你掐开他的嘴巴,我才好喂。”
荷香吓了一跳,“奴婢不敢。”
让她掐金尊玉贵的世子的嘴,借她一百个胆子,她也不敢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