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姥姥去世时我给爸爸打电话,结果说是他已经脑出血住院好几天了。我那时就跟疯了一样,这边刚给姥姥下葬,立刻就回了云城。”
“等我赶到,爸爸已经是弥留状态,三天后就去世了。短短几天,我失去了两个最亲的人。那是我最灰暗的时刻,从此成了孤儿。”
闻昕喃喃说着,那些痛又开始密密麻麻刺着心脏。
谈穆还是有疑问:“那舅舅呢,爸爸不是说给舅舅写信了。”
闻昕的脑子这才开始有些清明起来:
“那一年,舅舅和舅妈不在国内,去米国给表姐看孩子了。表姐生了双胞胎,实在照顾不过来,就跟家里求助。”
“姥姥催着他们出去了,说是自己有我和表哥表嫂照顾,不用操心。”
没能见到姥姥最后一面,何尝不是舅舅最大的伤痛。
谈穆看看手里的信封:
“嗯,舅舅当时不在家,信件极有可能寄丢了吧。爸爸寄给姥姥的这封是挂号信,比较安全。”
谈穆把铁盒子盖上,放回了后座,又把银行卡塞进闻昕的包里。
闻昕翻下镜子,看着自己红肿的眼睛和鼻头,催促谈穆。
“檀木,我给你导航,你送我去前面的美容院我处理一下,要不没法见爸妈。”
谈穆启动车子:“没事的,还不到十一点,一会儿我跟爸妈说稍晚点过去。”
美容院里,闻昕敷着一张冰面膜,静静躺着,混乱的脑子终于开始恢复了条理。
做了那么多年企业,她很明白以爸爸当年电器厂的规模,能拿出300万现金,是他资产里很大的一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