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一年的时间,城池里银兰原有的建筑风格所剩无几,有的是外邦建筑和说着外邦话破口大骂的外邦人。
“元帅如今该考虑的,是如何安置这城里的人,至于其他,如今再想已是无用。”
江烛染在这一年里见惯了鲜血铺就的路。
起初尚且带着怜悯与煎熬的心态,日夜所见皆是断壁残垣与染血的残肢,夜不能寐。
但该为这一切负责的不是她,而是皇帝。
从皇帝重文轻武开始,她便该做好有这一日的觉悟。
江烛染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做到自己该做的事,却不能除尽外邦这块儿毒瘤。
城内的人从银兰百姓变为外邦人,祁云这个兵马大元帅深知不能把人赶尽杀绝,却又痛恨这份“不能”。
她想借着江烛染的口来灭掉满城异族,却不料江烛染自始至终淡定如常。
“祁元帅,杀满城,易落人口舌,但送回皇都,却有数不清的用处。”
江烛染开口道。
祁云看向江烛染,“倘若把人送去皇都,押送这些人的任务,怕是要交给王爷了。”
营帐里能在皇都和战场来回跑的,就只有江烛染这个押送粮草专业户了。
押人和押粮草,本质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。
唯一要注意的一点就是押人回去,在路上容易惹乱子。
所以很多征战沙场的人宁愿把俘虏屠尽,也不愿意费时费力的把俘虏押送回皇都做奴隶。
但是留在营地,这群俘虏又不能为我所用,棘手得很。
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,一般是没人愿意干的,江烛染却轻易答应下来,实在让祁云纳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