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烨……”

声音听着真熟悉。

他心里安定了一点,又觉得声音的主人在等他过去。

“要是能给我一盏灯,那样就好了。”沈流烨这样想着,觉得有人把手搭在了他的额头上。

“阿烨,醒醒。”

沈流烨睁开眼,床榻外亮着烛光,外头有小侍低语的声音。

眼前的人是江烛染。

“你做噩梦了。”

沈流烨察觉到额头上覆着的绢帕,“大概不算是噩梦。”

他轻声嘀咕着,丝毫未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

“妻主,这是怎么了?”

他想起自己服下解药后,夜里与江烛染同榻而眠。

他如今夜里很少有做梦的时候。

“你半夜吐了血。”

沈流烨竟是毫无察觉。

江烛染指了指旁边的盆子。

那原本用来盛水的盆子里,掺入了黑红的血水。

江烛染看他迷蒙的样子,就知道他还没从梦里回过神来。

“你半夜哭过,你大概也不记得了。”

大概是祛除毒素的过程太过难熬,沈流烨半夜里动静很大,整个人像是被放进了炼狱,一张脸痛苦到扭曲。

江烛染是在沈流烨无知无觉中闷哼出声时醒的,然后看见沈流烨疼得汗水和泪水铺了满脸。

如今想来,当日从沈执月府上抬走的那几箱药材算是便宜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