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天气回暖,意味着人们可以脱去厚重的衣裳,去游玩,或去耕种。
但沈流烨躺在榻上,手里摆弄着那串菩提手串。
额头上覆着热毛巾,右手被江烛染握着,任由她施为。
“不过是小病,从前也是这样的,妻主……”
江烛染看着他,把他剩余的话都堵了回去,“从前你过得是什么日子,如今还要去和从前比?”
沈流烨抿唇,他知道因为有江烛染娇惯的缘故,他越发不在乎受委屈。
就好像他的委屈都让江烛染替他挡住了。
江烛染瞥他一眼,见他不说话,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,“你便该照照镜子,看你如今是一副什么模样。”
她知道沈流烨半夜睡不着,也知道他最近食欲不振,但沈流烨强撑着这股子劲儿,又让人说不下重话。
江烛染借着商会的名义,在坊间遍寻医师。
为的是能找一个给沈流烨解毒的人,在他生下这一胎之前把这毒彻底除掉。
王府中的医师虽不说是医师绝佳,但已胜过了绝大多数,再加上之前请来王府的御医,江烛染算得上是把数得着的医师都请了一个遍。
但没人能治,也没人敢保证药到病除。
拂霜带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进门的时候,江烛染还以为她这是把自己的爹给带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