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烛染一句轻蔑的挑衅,直接让季鄢青了一张脸。

谁家不是对他这个礼部尚书的正君毕恭毕敬的,只有江烛染和沈流烨,一个两个的皆是目中无人。

“王爷,您贵为皇帝宗亲,礼义廉耻应当处处到位,而不是口出狂言,目无礼法。”季鄢站在江烛染的正对面,话里话外都是礼法。

江烛染看他紧紧攥着一双手,高傲的像是只斗鸡,笑着拍了拍手,“本王学识浅薄,不知道什么礼法,不过本王知道尊卑有序,你见了本王,尚且未行大礼。季郎君,先把你自己的礼法做到位如何?”

位高一级的确能压死人。

江烛染就坐在那,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他,“季郎君,还等什么?把你那礼法拿出来,也让本王和诸位开开眼。”

官职在丞相之下者,除了在宫宴上,其余时候见王亲皆要行银兰朝的大礼。

但众目睽睽之下,这大礼不做全套,就是他这个礼部尚书正君目无尊卑,若是做了全套,活像是因为方才他自己说的话被打了脸。

季鄢没受过什么难堪,今日这出,在他心里算得上是江烛染在折辱他。

“王爷,臣侍是沈郎君的父亲,按常理……”

“此言差矣,一来你是继父”,江烛染打断他的话“二来,你是礼部尚书的正君,虽然是续弦,但礼仪之事应当更加注重,比起你所谓的常理,还是礼仪更重要,季郎君,莫要多说,先把这大礼行个完整才是。”

要名声还是要这脸面,全看季鄢怎么做。

要名声,今日这大礼是无论如何都要做,但丢了脸面。

要脸面,今日不行这大礼,但此事过后,皇都不久便能传出礼部尚书正君不顾礼仪尊卑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