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赶到竹楼的时候,屋里灯影绰绰。

江烛染示意扶霜在外头候着,她站在门外,侍卫见这位祖宗泰然自若的偷听,站在原地不知道当不当禀报一声。

江烛染挥手示意几人退远些,一门之隔,屋里的对话听得尚且清楚。

“老夫人多虑,王爷即便是不将沈清元关进诏狱,王府与东宫,也未必会和好如初。”

“但你至少应该起到劝谏的作用,而不是看着她冲发一怒为蓝颜,和东宫产生这么大的嫌隙!”

“臣侍以为,落水一事,臣侍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法。”

“你站在桓王夫的位置上,凡事应该以桓王府的利益为先,而不是耍小性子,觉得自己落水了委屈,就向人讨要说法。”

“倘若如此,岂不是人人都以为,桓王府软弱可欺?”

“你,你这是谬论,原以为你比那柳长浣识大体,如今看来,也缺乏些教导!”

听这意思,这坏脾气老太太还不只是为了游船的事,还顺便批判沈流烨。

江烛染对原主的母亲没有过多的情感,桓王府老夫人的存在于她而言并无关系。

但如今看来,今后要想没有被人半夜叫醒的糟糕体验,还是得摆平这个老夫人。

江烛染推门而入,淡淡道“孩儿来晚了,母亲勿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