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议论纷纷,最为感慨的,还是一个儿郎能够弹奏出征战的旋律,处处都是悲情,却又每一个音都在叫嚣着杀意。
江烛染从他身上似乎看到了点权臣的影子,一身倔骨,带着傲气的那种。
“桓王爷,您这夫郎,了不得啊。”翰林院掌院,自上船以来第一次上前和江烛染对话。
皇帝身边的重臣,一头的白发、两袖的清风,一辈子经历了不少事,看人的眼光也从没看错过。
江烛染见人皆是三分笑,迎着翰林院掌院的目光,她唇角的笑意丝毫没变,“钱掌院谬赞了。”
钱秩远心里清楚,门不当户不对,尚且有一丝可能成为佳侣,但两个原本就不属于同一类人,根本就没有情意相通的可能。
就像桓王这个纨绔,不可能和桓王夫这样连曲调里都带着风骨的人情投意合一样。
但钱秩远在宴席上始终关注着桓王妻夫二人,她看的分明,这两人极其合拍,且桓王夫明显在意桓王。
“王爷当真好眼光,如桓王夫这般的人物,堪称百里挑一。”
江烛染嘴里仍旧是那句“谬赞”,但目光所及,是沈流烨被风吹起的发带,是他冷肃的表情。
这样的人,是她生平仅见,而非百里挑一。
曲调结尾,是水滴江海的清澈小调,千里江边,他乡故知,深秋重逢。
沈流烨收了尾调,一曲毕,四下寂静。江烛染起身,看着沈流烨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。
“王爷,臣侍这一曲,奏之若何?”
“极佳,古往今来,无人及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