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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来见证公司的上市,乔瑞觉得自己也算是完成了一个大的任务,这是自己人生中,第一次亲身经历一个公司的上市流程。

律所今天的任务不重,于是,她便答应了库伯的邀请。

两个人来到附近公园,公园里有几个头发脏乱的流浪汉,躺在公园的躺椅上休息,有的甚至还随身携带着简易的帐篷。

乔瑞注意到其中有很多是很年轻的人,虽然他们的衣服有些脏乱,但其实都搭配得很有范儿。

刚才在纽交所,她见到的全部都是外表光鲜亮丽,风度翩翩的大公司总裁,大律师,投行大佬们,现在却忽然就在几步路之外的公园里,看见这么多年轻的流浪汉,顿时有些想不通。

“我一直想不通,国作为一个大国,为什么街上这么多流浪汉?”乔瑞不禁问道。

库伯依然单手搭着西装,刚刚从冷气十足的纽交所出来的凉爽消失殆尽,只好将外套脱了,缓解热度。

看着他这个架势,乔瑞瞬间想起来去年夏天,他们也是这样走在路上说话,所以说,人生真的很有趣,几年前,她不可能想象到,他们两个人竟然可以这样心平气和的,以合作者的身份聊天。

“很多人是失业了,还不上贷款,这才成了无家可归者。”库伯站在她身旁,步子并不快,大概是刻意迁就她的步伐吧。

“这不怪银行,也不怪政府,谁叫他们没有储蓄的习惯,一旦失业,就会面临房屋被收回的结果。”乔瑞一点也不同情这些流浪汉。

国人的消费理念一直是令她嗤之以鼻的,但凡你存上一年的钱,一旦破产,最起码有钱去还贷款,也不至于无家可归。

不,这也反应了一件事情,如果是在华国,当一个人破产,也许会有亲戚朋友愿意资助你一段时间,所以这些人都没有亲朋好友吗?

这么想着,她便这么问出口。

身旁的男人忽然看着她笑了,见她生气,止住了笑意道:“这里面,有很多的流浪汉甚至是偷渡者,当然,你看到的其中一部分人,有可能就是你在工作中见到的,有份体面工作的公司职员。”

“既然有工作,怎么可能无家可归呢?”乔瑞并不太愿意相信。

“也许是因为一次错误的投资,一次错误的婚姻,导致不仅失去了房子,还需要支付高额的离婚赡养费,又因为征信出了问题,没有人愿意租给他房子,只好流浪了……”库伯面露严肃,显然是亲眼见过这种情况。

“上帝,这里可是世界大都会的纽城,我一直以为他们就是懒而已。”她望了一圈四周的流浪汉们,其中真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。

“当然,也不排除其中有些崇尚自由的人,认为这样的生活方式更加的自由。”库伯耸肩,似乎觉得这些都无所谓。

两人来到一处草坪处,库伯径直坐了上去,双手向后撑着自己的身体,抬头道:“所以,对于第一次亲眼见证一个公司的上市有什么感想?”

“很激动,但激动过后就是心有余悸,害怕自己给律所埋下了定时炸弹!”乔瑞也在他身旁不远处坐了下来,幸亏她穿着西装裤,更加自在。

“了解几个ipo的流程便可以了,这个行业并不需要多么高精端的知识,就是法律行业的民工,就像投行民工一般,”库伯自嘲地笑笑,“当你见证了太多次后,就会开始变得麻木。”

“你认识安德鲁吗?听艾德曼说,那是华尔街著名的鲨鱼律师?”乔瑞忽然问道。

她只在电影里听说过,华尔街律师的外号是鲨鱼,却并不太了解这个行业。

“华尔街的律师都可以称为鲨鱼,他们闻见血液的味道,就会一哄而上,”库伯诧异地说道,“我们也被称为狼,都是见利忘义的一类人。”

“他们究竟怎么做空一家上市公司?”这是一个好机会,可以和华尔街的投行大佬现场请教。

库伯没想到被人现场请教这种问题,低头兀自笑了一阵,才抬头看着远方的建筑,若有所思道:“做空一家上市公司太简单了,只要律所拉到足够多的投资人,就可以达成集体诉讼,集体诉讼是否成功不要紧,只要这个消息被投资人看到,继而影响了上市公司的股价,便可以达到做空的目的。”

“他们不在乎这家上市公司是否会损失惨重,是否会被逼到退市,鲨鱼们只需要收割巨额的律师费,做空机构只需要高价卖出,再低价买进,就可以一夜暴富。”他补充道。

“难道sec和司法部门都不去管吗?”乔瑞觉得这是一种不公平的行为。

“不是那么容易打死的,总有挺身犯险者。”库伯轻轻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