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每个案件的进度都是不同的,并不是同时进行,但每个案件每一天的日程和紧要程度,都是需要她来提前整理好,以备中级律师,高级律师,甚至合伙人随时查询。
这是需要多么强大的时间管理能力呀!
乍一看这些工作,乔瑞一个头两个大,可还是硬着头皮将所有的邮件内容整理清楚,列出之后整个月,每个案件的具体行程,以及需要的文书准备,和完成情况跟进。
这些工作,在每天早上小组例会的时候,她都需要一一汇报,任何一个细节都会影响到整个案子的进程,甚至如果没有她来提醒时间,可能某个庭审都可能被错过,损失会非常大。
她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整理这些数据。
一旦她开始投入工作,总是会忘记吃饭时间,直到身后多了一个温暖的男人。
艾德曼从身后将她搂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奇怪地问道:“你竟然可以因为这些枯燥的数据,忘记了吃午饭?”
乔瑞连忙保存数据,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,转身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道:“你怎么来了?这可是施罗德律所,难道没有人在乎你窃取律所机密吗?”
“你那些数据我难道没有整理过吗?”艾德曼嗤笑,“施罗德有什么机密是值得我来窃取的?是那些不用费心,就挖来的所谓人才吗?”
乔瑞哑然,这人在别人的地盘上,竟然敢这么直接瞧不起别人,挽住他的手臂,和他一同坐电梯到员工餐厅去用餐。
好像只要乔瑞开始在律所实习,艾德曼便很少在酒店吃午餐,也很少让秘书在外面订餐了。
也许是因为两个人已经订婚了,他虽然还是比较反对她来施罗德,但比起第一年的时候,还是收敛得多了,没有那么急切地展现自己过分的占有欲。
自从知道施罗德是艾德曼的好友之一,乔瑞和施罗德的关系也自然多了。
有时候,乔瑞甚至会参与小组的出差,和在艾德曼时候一样,全国各地跑。
说来有意思,那年,乔瑞曾经认识了几个华人客户,还当场给艾德曼律所拉生意来着。
那时候,她也只是因为他们不相信艾德曼,特意上前解释一番,开玩笑说要让他们介绍客户,给他们介绍费。
结果,现在,当她开始在施罗德律所工作后,那个华人客户还真地邮件联系了她,给她介绍了一个大单。
华国人是最看重关系的,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首先想到的就是找熟人。
而那个华国客户,第一次在国找的就只有艾德曼律所,尤其是对于会说华语的乔瑞这个白人,印象特别深刻,自然被朋友问到有没有熟人的时候,就想到了乔瑞。
乔瑞是在客户接待室,接待了主动找来的‘熟人’。
因为算是有一些私人的关系,按照华国人的做法,乔瑞干脆给这个朋友介绍的客户,来了一次接风洗尘。
她特地在唐人街,请这家医药公司的谈判代表吃了一顿饭。
这家医药集团是在华国排名前列的医药公司,旗下涵盖了房地产、金融、生物制药等多个领域,这次来到国的最主要目的是收购几家生物制药公司。
谈判代表自我介绍说自己叫李超,主要负责方达医药集团的国收购任务。
乔瑞知道,很多华国公司都有一个习惯,他们收购前,普遍没有具体的收购项目,甚至对于被收购的对象也没有过多的了解,一般都会来一次到处广撒网,收效低。
而且他们往往比较信任熟人律师,尽管这个律师其实根本就不懂得并购,但他们会聘请这个律师做一个类似‘包工头’一样的工作,之后就会变成一个甩手掌柜,让这个‘包工头’全权负责自己的收购,他们最后只需支付这个‘包工头’的费用就可以了。
也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好还是乔瑞运气好,她恰好现在就在一家全国排名第一的企业并购律所,倒也没有傻乎乎地给这些客户解释,什么叫国的律所讲究术业有专攻,每个律师都有自己深耕细作的一个领域,如果她还是在艾德曼,那就只能在知识产权领域帮到他的忙了。
所以,本着自己反正现在也算是擅长这个的,她操着一口流利又标准的普通话道:“你来的时间特别好,我现在工作的这家律所是全国排名第一的,专门负责企业并购的大所,我们老板就最擅长这种并购案,干了很多年了。”
李超听到这种说法,立马眼睛都亮了:“那我可是找对人了,我也是听国内合作商给我推荐的你,还说你会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,我就想着他是不是太夸张了,没想到你这普通话真的是比我还标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