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要打两份工那不是白说的,是真的在晚上要完成律所的文书写作的,但比起法院的判决书来,这简直可以说难度已经下降了几个级别。
一边查资料,她一边写着律所没有完成的文书。夜深了,作为一个上辈子,每天把实验室当家的人,这点工作根本就累不着她。
洗漱完,她躺在床上正要入睡,忽然便觉得大脑被白天看到的那些判例充斥,这些混杂的判例渐渐地,便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,逐渐被大脑梳理清楚。
所以,法律的终极意义是什么呢?是公平,是正义。
虽然按照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来看,因为合同上规定的内容及其复杂,牵扯到数十条高深的条款,但却并没有考虑到双方的教育背景和自身情况,还有这份判决会对以后所有案子造成的正面影响。
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,你可以预期他读懂所有的条款,一个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的底层工人,你不能指望他每次签订合同之前都去仔细地研读所有的条款。
脑子里乱哄哄的,乔瑞干脆爬起来,坐在书桌前,拿出笔记本开始列表格,将每一条条款一一分析,从每条条款应该不应该被乙方所了解来分析,以及这样规定会造成什么样子的后果,一一写在表格里。
不知不觉,她竟然写到了凌晨四点。
当她将两张纸都放不下的内容用不同颜色进行分类,看起来便可以一目了然了。
最后,她根据利益的重新分配,选取了最佳,最合理的判决重点,以解决这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案子。
整理完,她也没去看时间,径直将结果发了一份邮件给杰佛森法官。
大概是太累了,她倒头就睡,七点要起床去上班,她必须至少睡一会。
所以,第二天早上,当她顶着熊猫眼出现在早餐桌上的时候,艾德曼有些诧异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