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后事,他是管不了了,他自己这会儿都躺在病床上等着人回来好安心闭眼呢。
他也想开了,人活这一世,开心自在就行,你觉得不好,比你更不好的人多着呢。
不拿别人来说,裴永那老小子比他走的还早,黄连都没有他命苦,一辈子没过几天好日子,儿子好不容易成熟了,女儿又开始作。
听说嫁了个二婚带俩孩子的男人,没过几年又跟人跑了,跑了没两年又回来了……
也多亏了风气越来越开放,要是按照前些年的局势,一大家的人非得被她连累光不可。
王月那么厉害的女人都被气的中风,由此可见气人程度。
王月也是,一辈子没低过头,临死差点被蛆给吃了。
趁着裴建国出差,她那儿媳妇儿干的好事儿,多亏裴建国回来的早。
可要真说起来,她也怪活该,年轻时竟干搓磨儿媳妇儿的事儿,老了可不得遭报应。
裴建国也知道这里面的事儿,日子过成这样了都没离婚,后面请了个护工照顾老娘,没再让刘春花插过手。
安敬之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突然就想起这么多的事情。
可能,大限将至,所以才开始胡思乱想吧。
隐约间,外头传来吵闹声,好像是孩子们都聚过来了。
安敬之半眯着眼睛,却看不清眼前的画面,全都只是一片模糊。
脑子一片空白间,他好像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天。
有人在跟他说话,说周楠生了一对龙凤胎,可明明还不到时日呢。
对了,这个笨女人摔了一跤把自己摔早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