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楠赶紧擦了擦眼泪,转头看知夏的时候还带着几分不自在。
她一直都知道知夏和她不亲,也是她自己的错,那时候太过胡涂。
其实细细想来,高美云若是活着,或许知夏在感情方面争不过她,可她死了。
死人才是争不过活人的。
死去了就没了,不经常在眼前的人,总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慢慢变淡,相反,现在他们能看到的人是知夏,长年累月的积攒下来,再加上知夏生的几个孩子她都照顾过,也曾用过心,那感情自然是当初刚回来时没法比的。
但她也不想在知夏面前露出她的懦弱,这样会显得她很难堪。
知夏这一看,才发现今日的周楠与往日有太大不同。
上次见面时,她前面的头发明显白了不少,这次整头都染成了金黄色,还烫了细密的发圈,从后面看,整个脑袋都蓬了起来。
周楠见知夏一直盯着她看,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掩饰道:“这不最近都挺流行烫头的嘛,我这头发前面白了好多,看着太显老了,就去理发店烫了一个发型,也染了个色,这样看着是不是年轻了许多?”
“是挺年轻的。”知夏顺着她的话点头,“看起来还不错,在哪儿烫的啊?”
知夏的话不是在安慰她,这烫过之后的发型,的确比以前好看不少,再加上周楠皮肤很白,用通俗的话来讲,就是洋气。
“就张嫂她女儿那儿,我今天去买菜刚好路过她那儿,还真别说,她那理发店开的还挺不错,人挺多的,手艺也好,里面坐了好几个都是烫头的,她还认识我来着,就给我介绍了弄个好看的发型,本来人家还不肯收钱,但我哪好意思,还是硬塞给她的。”周楠说到这里还挺开心的,但一想到回到家,整个脸色都给变了,“结果你爸那个老东西说我什么来着,他竟然说我老了老了开始不正经起来了,还烫个洋鬼子的发型不人不鬼的难看死了,非要让我去弄回来不可。你说烫头的又不是我一个,就咱那附近,你那婶子大娘的他们都弄了,也没人说她们老不正经不是,就你爸事多,气死我了,还非要我去弄回来,我要真听她的去了,明天人家问我烫的好好的头发怎么弄回来了我怎么回答?说我家老头子觉得像洋鬼子硬逼着我弄回来的?我丢得起那个人么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