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微抬,和沈红梅的目光接触的那一瞬,知夏就知道她不是单纯过来打招呼的。
“梦梦,看时间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,你也该回去做饭了。”知夏道。
裴梦当然能够听出来知夏是想离开自己,但又不放心她和沈红梅单独接触,一时间有些犹豫。
沈红梅看着她,面上露出温和的笑意,道:“我是想跟你婶子说说话,不是说远亲不如近邻吗,我姐夫经常不在,家里就大伟和翠儿他们几个孩子,我这个当小姨的也经常顾不上,你婶子离得近,我就想问一些孩子平时的情况而已。”
“那行吧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裴梦看着旁边,今日阳光正好,很多人都在外面聊天儿,也不怕沈红梅做什么,毕竟她也算有些名气,不可能拿自己去赌。
等裴梦走远之后,知夏问她,“你有事?”
沈红梅收起脸上的笑容,低垂着眼眸,显得有些郁郁寡欢,抬头质问知夏,“你是不是骗我?”
“这话怎么说的?”知夏皱眉,“我骗了你什么,我一直是在帮你,而且事先不是也经过了你的同意?沈红梅,当初是你有求于我,我可从来没勉强过你吧?”
“可是从那件事情过后,我所有的才华都没有了,现在就仅限于还认识字,唱歌不好听,跳舞下不来身,以前对于这些东西,我想都不用费力,张口就能唱,抬手就能跳,而现在什么都不会了,就连面容也在发生着改变,你没发现我比以前丑了吗?气质也不好了。”沈红梅想着最近团长对自己的批判,还有团员们嘲笑她是江郎才尽,还是第一次听说基本功也能用尽的。
知夏想了想,“那只能说明,你所失去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属于你的,而是那个东西加持在你身上的,代价就是掠夺旁人的气运,你自己的亲身经历,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些才是。”
“可是那些已经给我了,不就是我自己的了吗?怎么还能再收回去呢?”沈红梅不是想不通,或许她只是承受不了失去的痛苦。
她可是失去了一个弟弟啊,姐姐姐夫也离婚了,父母这些年的身子骨也一直不好,她现在就是家里的顶梁柱,可如果连这些都失去了,她还能靠什么在文工团立足,靠什么撑起自己的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