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着,她估计是嫌少吧。

安敬之倒不是不舍得,只是他本身也没那么富裕。

老爷子这里的那些资产他是知道的,但那些东西暂时都不能动用,家里的几个孩子都有工作,但他们家比较开明,每个月孩子们也都交些生活费,其他的都自己收着。

周楠又不上班,安敬之一个人的工资,除了开销偶尔还会补贴一些给孩子的吃穿上,再加上除了老大都没结婚,他的钱也不可能全都拿出来。

其实,原本给知夏的500块钱,就已经含了补偿的成分在里面,连大儿子结婚的时候,也不过才给了五十块钱的彩礼,另置办一些东西,花销大概在200块钱左右。

他和周楠原本的打算,是家里的孩子结婚都按照这个数额来,多出的让他们自己支付,反正他们的工资都自己存着,手里也有钱。

在这方面,他还是比较公平的。

可他不知道,知夏在乎的从来不是钱,而有些事情的发生,是他多少钱都弥补不回来的。

老爷子看着他手上的信封,气的一口气没喘上来,直咳嗽。

安敬之连忙去搀扶他,拍着背帮忙顺气儿,却被老爷子刚缓过气来就推开了去。

“安敬之,500块钱能落在桌子上,你当了几十年的老师,别告诉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!”老爷子清楚,知夏这怕是彻底的对这对父母失望了啊。

安敬之自然不可能猜不透,可这时候,他只能装胡涂。

那1000块钱最终还是留下了,但即使是老爷子给知夏送过去,她也没接下。

不是不给爷爷面子,只是,她实在要不起这份补偿。

曾经让她万分渴望回到的家,此时却变成了让她深陷双足的泥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