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钧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却让罗睺浑身一震。

水镜中黑雾仍在无声地啃噬着壁垒，那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紫霄宫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
鸿钧的目光穿透水镜，仿佛已看到了更远的未来。

“你以为我是在赌？”

鸿钧拂尘轻扫，水镜中景象一变。

这一次，映出的是鸿蒙界各地灵脉枯竭的惨状——山川失色，江河断流，连世界树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。

罗睺的魔瞳微微收缩。

这些景象他并非不知，只是从未如此直观地见过鸿蒙界衰败的全貌。

“百万年来，鸿蒙界的灵气浓度下降了整整三成。”

鸿钧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沉重，“照此速度，不出十万元会，此界将再无混元之境诞生；百万个元会后，连大罗金仙都会成为传说……”

水镜中的画面继续流转，显示出各地修士为争夺日渐稀少的修炼资源而爆发的冲突。

曾经祥和的修行圣地，如今已是暗流汹涌、勾心斗角……

“看见了吗？”

鸿钧轻声道，“内忧外患之下，固守不过是慢性死亡。与其坐以待毙，不如主动求变。”

罗睺沉默良久，最终，嗤笑一声：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做？就这么干等着那东西破壁而入？”

“嗯！”

“鸿蒙众生共同对抗外敌，可比不自量力打破壁垒，招引强敌，要顺耳多了。”

罗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，却又带着几分讥讽。

这确实像是鸿钧会做的事——看似不争不抢，实则暗戳戳将天地众生乃至潜在的危险都算计进去，布下一盘大棋。

“鸿钧，你果然还是那个最虚伪、最冷酷的老东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