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宫女四散奔逃,昔日威严的殿宇一片狼藉。
宸颢径直走向金銮殿。殿内,龙椅上坐着瑟瑟发抖的小皇帝,旁边是面如死灰的太后,以及几个哆哆嗦嗦的老臣。
“主公,如何处置?”
孙铁锤低声问道。
宸颢收回目光,语气平静:“将皇室成员迁至西苑,严加看管,但不得虐待。至于这些大臣……”
宸颢扫了一眼瘫软在地的众人,“交由有司按新政律法审判,有罪者罚,无罪者释。”
宸颢转身,面向殿外朗声道:“即日起,玥朝建立,改元‘启明’,大赦天下!废除前朝一切苛捐杂税,均田令、劝农令即刻推行全国!”
殿外传来山呼海啸般的“万岁”声。宸颢却微微蹙眉。
万岁?
宸颢追求的不是凡俗帝王的万岁,而是亘古长存,更是大道。
是夜,宸颢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军政要务,屏退左右,独自走到后花园中。
月光如水,洒在他身上。
元神中的造化玉碟依旧沉寂,毫无反应。
这三年来,宸颢一边征战,一边从未停止感悟。
道心在红尘俗世中被打磨得越发圆融通透,对“道”的理解也越发深刻。
可力量,却依旧被此界法则死死压制。
“娘亲……”
宸颢望着月亮,轻声低语。
自己感应不到其他元神碎片,也找不到返回洪荒的路径。
难道自己要永远被困在这里了吗?
“陛下,夜凉了。”
内侍官捧着披风,悄无声息地走近,声音里带着敬畏与担忧。
这位年轻的开国君主,总在无人时流露出一种与年龄、乃至与这世间格格不入的孤寂与深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