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沉默了一下,融合了这具新身体的零星记忆碎片——一个在逃难途中与家人失散、最终饥寒交迫倒下的少年,名字……似乎叫“石头”。
宸颢(石头)低声道:“我叫石头,和家人走散了……谢谢大叔救命之恩。”
“谢啥,顺手的事儿。”
汉子摆摆手,“叫我张叔就行。能不能活下来,还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。”
队伍在沉默中艰难前行,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和人们粗重的喘息声。
路边偶尔能看到倒毙的尸骨,无人掩埋,被乌鸦和野狗啃食。
景象之凄惨,让见惯了洪荒战火残酷的宸颢也感到一阵心悸。
这里的死亡,是如此沉默而绝望。
夜幕降临,逃荒的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下休息。
人们点燃微弱的篝火,围坐在一起,分享着少得可怜的食物——主要是挖来的草根、剥下的树皮熬成的糊糊。
张叔递给宸颢半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粥,“喝了吧,吊着命。”
宸颢接过碗,看着碗中浑浊的液体,心中五味杂陈。
想自己堂堂洪荒天地共主,竟会沦落到为一口活命的稀粥而感激涕零。
但宸颢没有矫情,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。
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暂时驱散了一些寒意和虚弱。自己必须活下去,只有活下去,才有希望。
夜里,寒风呼啸。宸颢蜷缩在板车下,靠着车轮勉强遮挡风雪。
回忆起母亲分神对自己的教导,
“道,无所不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