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玥摇摇头,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。
“不过是些下三滥的手段罢了。”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污渍,“只要能守住凉州,再脏的法子我都愿意用。”
“此法甚妙。”
通天凝视着城外溃退的匈奴大军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战场之上,生死相搏,何来高低贵贱之分?若是不用这金汁,此刻挂在旗杆上的就是凉州百姓的首级。那会是比这更加惨烈的景象。”
通天转身志向城内,只见那里炊烟袅袅升起,孩童的嬉闹声隐约可闻。“你保护了他们。”
清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。长舒一口气。
“可匈奴人不会就此罢休。他们就像草原上的狼群,受伤后只会更加疯狂。”
通天握紧腰间的剑柄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他侧过头,看着清玥苍白的脸色,语气柔和了几分,“你先去休息,有我在城头守着。”
清玥还想说什么,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。他的掌心温热,带着铁甲冰冷的触感,却莫名让人安心。“去吧,养足精神,下一战会更难。”
她终于点头,转身走下城楼。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单薄却倔强。通天目送她离开,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街角,才收回目光。
匈奴大军,虽然暂时被击退了,但野托的狼旗仍在远处猎猎作响,预示着这场战争远未结束。
城内的守军抓紧时间修补城墙缺口,妇孺们穿梭在伤员之间,用煮沸的布条包扎伤口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。
这几日,匈奴人不断袭扰凉州城,但都是一小股,一小股的来,根本不足为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