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，恍惚间看到了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边，一同奔波治水的少年。

那时的启眼中只有对父亲的崇敬和对人族的赤诚，如今只剩下陌生的权欲在眼中燃烧。

禹心中一沉，仿佛有千钧巨石压在胸口。

启的能力也是十分出众的，这一点禹不得不承认。他也相信启能带领人族走向强盛。

但修士的直觉向来准确，自从他们推举启成为人族共主，禹心中一直有股隐隐的不安感，直觉要是让启继承共主之位，恐怕会发生十分不好的事。

禹沉默不语，低眉思考着。

底下众人沉默不语，等待禹的决断。

殿内气氛骤然凝固，连殿外飘落的树叶都仿佛静止在空中。

禹缓缓抬起眼帘，掠过那些部落首领们，看向那些曾与自己并肩治水的同伴。

那些老部下们纷纷避开他的目光，有的低头整理衣袍，有的假装咳嗽掩饰尴尬。

唯有站在角落的伯益始终挺直腰背，目光坦然地与禹对视。这位曾与大禹并肩治水的老臣，此刻眼中满是忧虑。

禹的目光在伯益身上停留片刻，心中涌起一丝暖意。

伯益此人虽然能力不及启，但能坚守本心，不被权势所惑。也是难得。

禹不禁想到，若将人族共主之位能传给伯益这般赤诚之人，倒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