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应唯把人抱起来,踉踉跄跄就要往外跑。

衣襟却被一只沾血的手轻轻攥住,他不由得停下脚步,“哥哥……宥宥不疼的,别哭………”

宥宥眨了眨眼,他努力抬手想擦掉哥哥的眼泪。

“宥宥………”

冷汗如雨淋般落下,谢应唯双眼满是绝望,双手止不住的发抖,脑海中发出嗡嗡声响。

一垂眼,是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。

宥宥弯了弯眸子,“哥哥……我终于能救你了……”

那个小傻子啊,直到现在惦记的还是哥哥的小命,身上好痛好冷,但是哥哥没事就好。

“……好困……哥哥我想……睡觉…”

谢应唯唇瓣颤抖着,疯狂的往他体内输灵力。

“宥宥睁眼!”

但宥宥坚持不住了,眼皮打架,毛茸茸的脑袋往他怀里靠,嘴里嘟囔着,“就……睡会…”

“不可以,睡了再也醒不来了,你醒醒啊!”

直到怀里的人温度渐渐冷却,开始变得冰冷。

谢应唯跪着,紧紧的抱着小少年,像是被抽干力气,一动不动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只能睡一会……”

但是要醒过来好不好?

天厌得像是落满灰的旧布帘,风冷得刺骨。

一旁得救的弟子们望着这一幕,双眼都红了,满是不甘又自责,悲痛像洪水般淹没人。

赵佛华与暮雪突破禁制匆匆赶来,为时已晚。

阵心脆裂,只余些许力量。

上面残留着段扶青的气息,他以身殉道守阵心。

暮雪不可置信的看着,脑子空白一瞬,喉咙像是堵了什么,动了动唇,连呼吸也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