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刻谨记身为一宗之主的身份,不可妄为。

可当天虞面对亲手照料大的师弟时,看着他必死的结局时,身体犹如被割裂般地痛着。

什么稳重,什么仪态,她统统不想管了。

天池真人沉声道,“天虞,让他说。”

天虞闭了闭眼,终究是将手从他手腕间放开。

咚的一声。

沉闷的跪地声响起,很快隐进地板。

“长钰想求你们一事,望求真人、师姐应允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若是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,莫要强行救我,一切以世间百姓为重,生于浮沫,当为浮沫。”

天池真人盯他片刻,半晌竟是无奈笑出声。

“白鹤啊白鹤。”

“他不愧是你的孩子,所做选择与你一模一样。”

天虞摇了摇头,“长钰,你相信师姐,无论如何我定会救你,哪怕是舍了我这条性命。”

“不。”

君枕弦眉目冷然,“师姐,我不愿舍你性命。”

“若我本就要死,你强行救我失了性命,即便我苟活下来,又有何用?”

天虞一噎,愕然于他眼中的坚毅决绝,她别过头去,是了,幼时族人拼死庇护让他厌倦。

他怎会甘愿再接受一次。

暗沉天空,倾吐着烦闷的气息,流淌着压抑。

天池真人望向窗外,岁月河流中繁华如梦的过往,如青烟一般,恍惚间又回到了过去。

他问,“你不悔?”

“不悔。”

“你深爱着的女子舍得下吗?舍得你这条命吗?”

提及心中最柔软的人,君枕弦眸光温和又熠熠生辉,“舍得与否,早就没什么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