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栖乐视线缓缓扫过四周,有一瞬的诧异。

杂草丛生,残垣破壁间的蛛网随风摇摆,碎石瓦砾散落满地,瓦缝生出斑驳的青苔。

一片萧瑟。

她顿了顿,转眸望向魏无隐,“这里怎么………”

“时小栖,你看。”

一旁的青年却笑了笑,指着一间围墙半塌的房屋道,“这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,很大吧?”

时栖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房屋看不出原样了。

“我爹爹经常会在树下教我练剑,阿娘呢,就在一旁弹琴,你知道吗?她弹琴很好听。”

他轻声讲着。

自从那一夜屠宗后后,他几十年没敢来了。

少女张了张嘴,在看到魏无隐眸中细碎泪光时咽了回去,她安静的听着,没有打断他。

“时小栖。”

“前面是后山了,我小时候经常往山上跑,有一回和师兄逃课烤兔肉吃,却险些烧山。”

魏无隐扬唇一笑,阳光晃在他苍白的脸庞上。

似乎笑得一如既往的开怀,只是眼中的泪光积蓄了太多,一眨眼,就重重往下坠落了。

说到最后,他几乎是哽咽。

“时小栖………”

时栖乐怔愣一瞬,将探查四周的视线收回。

只觉得衣摆被人轻轻攥住,身形高大的青年此刻蹲在她眼前,一手遮住眼,泣不成声。

她皱了皱眉,出于警惕,往后一退要挣开。

“别……不要挣开我。”

“时小栖,我什么都不会做的,就当可怜我。”

魏无隐仰头,眼眶通红的看着她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,死死抓住她的衣角。

“求你了,让我靠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