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托孤啊!

七微闭了闭眼,师弟早没了生志,何苦强他?

“咒是什么?”

“不死不灭,超脱轮回。”

白鹤抬眸勾了勾唇,可眼中的悲痛怎么也掩不去,“便当我自私,亲手落下他一道枷锁。”

可他别无他法。

是保护,亦是永生的束缚。

“好,我答应你,定护长钰一生一世安稳。”

“多谢师兄。”

时栖乐站在角落里,一帧一幕看得很清楚,她的注意力全在白延初身上,因此她知道………

他根本没睡。

一天后,在交代完所有,白鹤猝然长绝于世。

沉沉的天压下来,空中没有太阳,没有云,只是一片毫无情感、泛着冷漠气息的灰色。

“爹爹?”

白延初眨了眨眼,呆滞望着他无力垂落的手。

这是……怎么了?

爹爹死了吗?和娘亲一样,都不要他了吗?

风呼呼往里灌,撬动了一角窗台,晃啊晃,吱呀吱呀的响,小少年的世界只剩下灰白。

他好冷。

七微深邃锐利的眸子此刻赤红着,悲痛不已。

听说人悲伤到了极致,是哭不出来的。

小少年无悲无喜,直至处理完后事,一滴泪没掉,漂亮的脸蛋冰凉凉的,只是不笑了。

直到第五天。

白延初,不!

君枕弦这才有了反应,他尖叫着摔了所有东西。

任凭七微怎么哄都无用。

此后………

小狐狸整整疯了一年,谁也不让靠近,逃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