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勉强弯了弯眸子,将装满了天品丹药的一个小瓶子搁在桌上,见她始终不愿说话。

眼神黯淡几分。

“对不起,是我思虑不周,但是我不后悔。”

时栖乐眉毛拧成一团,临了只说了这一句,这不是仅为素语一人,亦是为她自己自由。

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
直到人走远了,素语搁在桌上的手轻轻一颤。

她猛然弓下腰身,眉眼间的痛处尽显,流露出几分凄哀孤冷,不见方才的半分冷硬。

“栖乐,你让我如何能安心?”

安心接受一切。

以一命换一命,代价惨重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早知如此。

在初见时,她应该趁着还有力气,一剑了结自己。

“对不起,我始终无法接受………”

先前的应允,或许带有一丝丝活下去的欲望,可时栖乐尚且深陷囹圄,仅有一身修为。

那是她自由的底气。

素语不能。

也不允许她轻易折断自己的羽翼,为自己送命。

一抹紫色衣角悄然落在屋外,隐匿在枝头下,花瓣簌簌落下,零落在地,掉落在肩头。

天墉站了许久。

直到屋里再没了声响,这才缓缓推门而入。

“宁宁。”

伏在床榻上的那抹纤细身影又昏睡过去了,这几日里反复吐血、昏迷,脸上没有人气。

许是大限已到。

“宁宁,我知道你不愿让时栖乐散去修为。”

天墉望着女子许久。

他眼中是克制又隐忍的悲痛,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,长年累月的相伴究竟是什么情?

师徒之情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