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边上,伏着一个白衣身影,一头银发垂散在肩头,阖着眼,他紧紧的握着床上人的手。
日光明媚,透亮的光线从窗台边上偷偷钻进来。
“栖栖,什么醒来呀?”
时不时的,君枕弦便唤她一声。
床榻上的时栖乐还在睡着,肌肤宛若冰雪,哪怕盖上厚重的床褥,仍掩盖不了她的单薄。
这些时日,她到底受了多少苦?
手上、脚上、乃至最脆弱的脖颈,都是伤。
“栖栖,快些醒来好不好?”
君枕弦眨了眨眼,微凉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眉眼。
“栖栖,我趁你不在的时候干了坏事,你要是知道了,又该取笑我了,你想不想知道呀?”
归鸿方才一探,神色异常的凝重。
栖栖神魂损耗了太多力量,宛若纸张一样薄。
若不是一股神秘的力量支撑着,即使神魂不散,恐怕也会就此昏迷,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“栖栖。”
“你睡了快一天了,懒小猪,起来看看我好吗?”
话语哽在喉头,君枕弦眼角泛红,祈求般望着她,平静的声音有了一丝的转变,沙哑了。
“栖栖,你最可恶了。”
当着他的面,以本命剑自刎,这是在剐他的心啊。
那是三清绫分明就缠在她的腕上,却一丝一毫也阻拦不了她,必然是她求死之志坚决。
“我拼命寻你,想将你带走,可是你怎么能………”
荷风岛上少女自刎的画面,始终刻在他脑海里,久久挥之不散,像是噩梦一般折磨他。
每每一想起,君枕弦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疯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