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每每阴风阵阵时,手少不了酸痛难耐的,需得好好休养,少操劳,不提重物之类。

也就意味着,他再也提不起剑了。

谭烬微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公仪济听得清楚。

少年睁着眼睛,神色恹恹,眼瞳如死水一般,发了好一会呆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

无力、麻木。

手没有半分知觉,连屈一下指尖都做不到。

“这就是废人的感觉吗?”

公仪济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,他低低说了一句,其实也挺好的,这不,连吃饭都有人喂。

连母亲也温柔了不少。

他想起时栖乐常挂在嘴边的一句玩笑话——

“如果有人伺候我吃饭,干这干那的,当一个废人也不错。”

少年微微一笑,英俊的眉眼间却闪过一丝迷茫,可是他怎么开心不起来了,好生奇怪。

“时栖乐,如果你在就好了。”

要是时栖乐在的话,她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嘲笑他。

戳心戳肺。

指不定会趁他手废了,笑眯眯的挑眉,贱兮兮的忽悠自己叨着勺子,自己喂自己吃饭。

至少也好过身旁人这样小心翼翼,像是对待易碎的玻璃。

那一道道隐晦的同情目光,长老们的叹息,父母眼中沉沉的哀痛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真的……很难受。

公仪济茫然的眨眨眼,有风吹过,眼角有些湿意。

“见鬼了,我为什么要哭呢?”

他保住了性命,平安回来了,为什么还会难过?

少年在想,他只是失去了一双手,章玫却永远离开了,已经很幸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