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玫心道不好,本以为自己要被重拳出击了,下一瞬自己双脚离地,被人提溜了起来。
“咦?”
她睁眼时,一道高大却也破碎悲痛的身影挡在她面前。
“天墉,你还是太年轻了,一如既往的放纵你的弟子。”
大长老不赞同的看着天墉,是了,即便闹得如此难看,他们依旧愿意原谅、承认天墉。
只要他知大局,好好修炼,争取早日飞升。
天墉抬眸,望向眼前这二十几位长辈,曾经他们严肃却也慈祥,冷冽却也悲悯,都变了。
他神色空了一瞬,仿佛有什么东西碎去了,无声无息。
“我的弟子要如何管教,不劳烦诸位长老了。”
昔日,他们对宁舒百般刁难,以所谓管教弟子的名义。
可惜天墉领悟得太晚,仿佛什么哽在心头,他应该早些将宁舒从蓬莱接走的,应该看好她的。
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“天墉,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吗?当真要为了宁舒,与我们对抗吗?”
硬的不行,大长老只好换了一个劝解的法子。
他不信,他们悉心教养、寄予厚望出来的孩子会如此狠心。
听到这句,章玫抿紧了唇,也安静了下来,仰头看着人。
天墉置身废墟中,冷风卷起他的一角衣袍。
青年什么神色也没有,沉默了许久,再开口时,已是平静。
“蓬莱第三十三代弟子天墉,今日自逐离岛,放弃一切,从今往后,永不踏入蓬莱半步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大惊失色。
就连章玫都倒抽了一口凉气,她咽了咽口水。
“天墉,你在说什么混账话?!”
这时,蓬莱岛主被人搀扶着走出,他出神望着满地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