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岭山脉处。

魏无隐一身黑衣,冷风瑟瑟,将他的衣角扬起,垂在身侧的手冰寒极了,却不及心中万分之一。

他不明白……

为何时小栖对君枕弦处处心软,处处纵容?

短短的三个月时间,这点虚假的情义甚至比不得他们朝夕相处的两年有余吗?

“时小栖,你的心可真狠。”

青年自嘲一笑,似是呢喃一般的话语,散在风中。

可魏无隐更恨君枕弦,他的存在夺走了时小栖的目光,彻彻底底。

“为何要一次又一次夺走我心爱的人,你分明拥有了那么多东西,我只有时小栖一个人……”

他的双眸仿佛沁了血,藏匿着太多太多的仇恨。

父亲惨死,母亲殉情,宗门覆灭无一人生还。

在几十年的一晚,叶迟州失去了所有,父死子承,天道降下的因果尽数落到自己身上。

他都受了啊……

当他成为魏无隐了,好不容易身边有了时小栖,他留不住。

若没有他,这世间不会有一个名为时栖乐的人。

偌大的天道容不下他一人,既如此,叶迟州便反了这天,势必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。

在他窥得一丝天机时,叶迟州找到一种罕见的命格。

命盘走向蜿蜒曲折,他将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暗室中,日复一日,一遍遍推演其走向。

最终得出一个结果。

身负此命盘的人,便是他苦苦要找寻之人。

她,是唯一个能干扰君枕弦命数之人。

太阴谶是君枕弦最后一道保命符,若想杀他,必先破谶。

魏无隐垂眸,狭长冷淡的眼底尽是深沉墨色,一眼望不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