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是我犯迷糊了,我都给忘了这茬了。”
章玫上下打量她几眼,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,奇奇怪怪的,“蠢驴,没事多练练剑吧。”
说完,她就施施然转身离开了。
羊一遥撇了撇嘴,这人嘴怎么这么跟淬了毒一样,自己哪天舔一下都能给自己毒死吧。
她也不着急了,时栖乐不在归鸿峰,那估摸就是回到苍华峰了。
此时苍华峰上。
时栖乐站在主殿门口,听着里面传来的闷哼声,重重叹了一口气。
她仰头看着天空,脑海里再次浮现去方才君枕弦毒发的真正模样,心里像是被针刺了一样。
不痛,但让她有些难受。
青年紧紧蜷缩在床榻上,俊美的五官因着巨大的疼痛微微扭曲着,额上青筋暴起,冷汗一滴滴落下。
那毒,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,撕裂他的经脉,偏偏他又是愈合奇快,于是一次又一次。
在这个关头,他却是用自己的最后的一丝力气将她带离主殿,关上了门。
只是一扇门罢了,时栖乐轻易便能推开,但她并没有这么做。
既然无法减轻他的痛苦,何必再去窥探他的狼狈,践踏他的尊严。
时栖乐蹲在门口,拿着一根树枝胡乱划在地面上,直到耳边没再听到任何的声响。
过了许久,她才扔下树枝,缓缓往里走去。
床榻上的青年呼吸微弱,额前的发丝拂在他的脸庞下,嘴角是已经干涸的大片血迹。
脸庞如同白纸一样,身上的衣裳松松垮垮的,很是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