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落宗主峰上。

一身黑衣的男子端坐于案几旁,两指上夹着玉石棋儿,听完手下的汇报后,蓦的阴沉下来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他瞥了手下一眼,视线落在紫竹棋盘上,盘上棋子散落如星。

这句话虽轻,却让齐临脊背一凉,额上冷汗一滴滴落下,他忍着恐惧,斟酌着说出口。

“君枕弦已经安全回到青云宗,听闻并未受伤。”

齐肃面上无波无澜,可声音却宛若刀子一般,夹杂着不悦,裹挟骇人杀意的威压,一寸寸铺开。

“看来,连死生之境都困不住他,九尾一族果真名不虚传。”

这一步棋,输得一败涂地。

“本座千辛万苦,将君枕弦体内的毒催发,重伤他的魂海,不过是让你将人看住,竟也这般无用。”

齐肃淡淡瞥了地上的人一眼,像是在看一个死物。

齐临弓下身子,低低的俯下身子,咬牙忍下汹涌的痛意,“还请师尊再给徒儿一个机会,徒儿知错。”

齐肃并未开口,垂眸凝视着错综复杂的棋局。

威压还在持续。

直到地上的人猛的吐出一口血,不断哀声求饶。

齐肃这才施舍给他一个眼神,骇人的威压敛去,声音里不无警告。

“若是再有差错,本座决不轻饶。”

“是,师尊。”

齐临瘫在地上,浑身经脉像是被大石砸碎,疼得他几欲昏厥,双眸中是一片荒芜的死寂。

他垂下眼,慢慢的站了起来。

“师尊,徒儿还有一事禀告。”他哑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