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周六,她去到爸爸家里看刚出生的小妹妹,小妹妹身子很软很软,小脚丫还没有她的手指大。

她看得稀奇,趴在婴儿床旁边看了许久许久,手麻了也没有动。

时栖乐心想,她虽然没有妈妈了,但有个小妹妹了,以后能给她穿好看的小裙子,绑好看的小辫子。

她还是开心的。

那是她第一次在爸爸的新家里住下来,可在起夜时,却听到了压抑的争吵声,她脚步一顿。

“时峥,原本这里就三间房,一间主卧,一间书房,还有的一间是要留给妹妹的,现在栖乐住了算怎么回事。”

另外一道男声压得更低,“妹妹才刚出生,何况栖栖上大学,很久才回来一次,你就不能宽容点。”

“你妈不是给栖乐留了两套房子,那为什么她不去住,要来这里挤!”

“栖乐还小,她自己住我不放心。”

“不放心?!”

“所以你就要委屈自己刚出生的女儿?!”

………

后面的争吵,时栖乐没心情听下去了,她悄无声息的回到房间,锁上了门。

握在门把上的手,指骨用力到泛白,半晌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第二天,她找了个借口,不顾爸爸的挽留,从爸爸的新家里离开了。

来时,她什么也没带。走的时候,也很轻松。

时栖乐看着人来人往的路口,停了许久,最终去了祥安墓园,坐在刻着奶奶名字的坟墓前。

安安静静的看着,长睫微微下垂,遮住其中的酸涩。

直至半夜,舍友不断发来信息,打来电话,担心她这么晚怎么还没回去。

时栖乐这才回过神,微微弯起唇角,轻轻说了一句,“奶奶,我要走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