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还没透过厚重的遮光帘,卧室里是一片温软的暗。

阮意蜷缩在被子里,小脸埋在蓬松的枕芯,呼吸均匀,连眼睫都没动一下。

傅暻臣是在六点半准时醒的,没有闹钟,多年的习惯让他比时钟还准。

当然是在前一天晚上不被阮意允许放纵的情况下。

他没立刻起身,先侧过身,目光落在身边人的睡颜上,指尖极轻地拂过她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。

就这样盯了好一会儿,男人才小心翼翼地挪开自己被女孩缠着的手臂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
男人走到床头柜旁,拿起阮意的手机,将她早已提前设好了从七点整开始,每隔几分钟就响一次的十几个闹钟全部关掉。

阮意今天有商谈项目,但在男人眼中,她这种怕赖床误事,又舍不得放弃清晨的被窝,定了一个又一个闹钟来摧磨神经的行为,不亚于自我伤害。

他自然不会让女朋友的闹钟成功响起一次。

傅暻臣一个个关掉那些闹铃后,把手机轻轻放回原位,连摆放的角度都和原来分毫不差。

做完这些,他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运动服,悄无声息地拉开卧室门,又轻轻带上,门轴没发出一点摩擦声。

换衣服、下楼、穿鞋、开门,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,迈开长腿往别墅外的晨跑小径去。

男人不会运动太久,四十分钟后汗水浸湿运动服的领口,他准时折返,准备回家给女朋友做早餐。

回到家,傅暻臣没有直接进主卧,而是拐进了客房的浴室,把浴室门都关得严严实实,生怕水汽和声响飘进主卧,扰了女孩赖床的清梦。

擦干身体后,他没穿上衣,只拿出那条阮意特意给她买的、带着hello kitty图案的围裙,往腰间一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