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,与他完全不同,两人似乎本就不该相遇、不该存在同一个世界。

他从未感受过,这样的柔软、温暖,忍不住一点点靠近,近一点、再近一点。

男孩没有忘记过,当年母亲眼神里的恐惧,他清楚自己和别的孩子不同。

他开始学着伪装,会在阮家人提起父母时红着眼眶哭泣,假装是个沉浸在悲伤里的普通孩子,直到阮意用吃剩的冰糖草莓堵住他的嘴巴。

他以为这样就能留住这份美好,可伪装终有破裂的一天。

阮意收养了一只流浪的小狗,已经养了两个月,吃得又圆又胖,但那小狗玩闹时总是有些不知轻重。

男孩站在廊下看着,心里满是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,他讨厌那只狗。

为什么他不能是一只狗?

小狗得到的亲近,比他更多。

直到某天,因为没被打骂教育,阮意宠出护食习惯的小狗咬破了主人的手。

看着她手臂渗出的血珠,男孩不知在想什么。

趁着阮意不在家的那天,他用一块砖头结束了这条本就不该出现在这的生命,他将狗埋葬在阮家某个角落的树下。

男孩以为这件事会成为永远的秘密,可在阮意的地毯式搜狗之下,她发现了那处动过的痕迹。

男孩浑身发抖,等着她露出和母亲一样的恐惧,等着她转身跑开。

可女孩眼里出现的竟是纠结和心疼。

是在心疼他的过往,还是在心疼他?

他不明白,阮意明明应该害怕他,可她却担心起他的情绪、想知道他的想法。

“它不是故意弄伤我的,”阮意拉着他坐在台阶上,像个小大人似的认真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