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望了一眼路过的陌生人,男人眼底的阴鸷能瞬间漫出,怀疑是妻子与情人眉来眼去;她出门买一把青菜,回来就要接受他堪比审讯的盘问。

苏曼不是没想过逃,可就在她攥紧车票的前夜,验孕棒上的两道红杠,成了拴住她一生的锁链。

有了顾执,她彻底掐灭了逃离的念头,温顺却又绝望地承受着丈夫的掌控。

男孩看着默默落泪的母亲,清晰地说出了与年龄不符的话:“妈妈丢下阿执走吧,把爸爸也扔掉。”

苏曼看着心智超出同龄人的儿子,满心都是愧疚,她认为是这个破碎的家,才让孩子长成了这般模样。

她伸手摸了摸顾执的头,“小傻瓜,我不能这样,我和爸爸已经有你了,妈妈怎么能不要你呢?”

女人认为,有了孩子就不可能断干净,就算费尽千辛万苦起诉离婚,她也舍不得彻底抛下顾执远走他乡。

而那个男人,绝不会放过任何能牵制她的筹码。

顾执听着,小脸上却没什么表情,似乎无法明白母亲的为难。

苏曼以为,这样的日子她早已习惯,她总会熬到顾执长大,熬到顾城不再极端。

直到那个醉酒的夜晚,极端的控制欲在酒精地作用下发酵成暴力,男人动手了。

顾以城醉得厉害,在冰冷的地板上拖拽着妻子,他蹲下身子,扯着苏曼的头发往墙角撞去,眼睁睁看着女人的额角撞出鲜红,他粗重的呼吸里满是酒气与暴戾。

“你为什么和我兄弟说话?为什么对他笑,为什么同意他联系方式!”

“他都告诉我了!你是不是想要出轨?是不是!你回答我!”

无论苏曼怎么解释丈夫都不会相信,血从额角流入眼眶,视线已经模糊。

男人没看见,身后的孩子不知何时将水果刀攥在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