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暻臣薄唇微张,刚吐出“我说他…”又陡然停住。

「小意不应该听到那些难听的话。」

他的喉结反复滚动,终究没把曾对傅妄说过的话再次说出口,只是垂了垂眼。

阮意见男人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心里瞬间有了答案。

她收回目光,抬步想推开他往病房走,手腕却被傅暻臣拉住。

他的力道不算重,却怎么也不愿松手,指腹蹭过她手腕的皮肤,带着些颤抖。

阮意只好停下脚步看他。

男人没说话,只是垂着眼,额前碎发遮住眼底的情绪,唯有喉结反复滚动,周身那股压抑的痛苦几乎要漫出来。

明明是平时说一不二的人,此刻却像将她视为汪洋中的浮木一般,绝不愿松开。

看着傅暻臣这副近乎要失控的模样,让她到了嘴边的“放手”终究没能说出口。

阮意有些懂了,为什么大胖橘皇帝能够一而再、再而三地纵容华妃不断的残害后宫中的妃子。

当你知道一个人所有的偏执与失控都源自于控制不住对你的爱意时,心是硬不起来的。

阮意自己也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些可笑,可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汗时,还是放软了姿态。

倘若傅暻臣做的这些事掺进半点虚情假意的算计,阮意都能对他处以“死刑”。

偏偏男人做的这些事归咎成一句最愚蠢的话就是———他只是太爱我了而已。

她能说什么,怪他干嘛这么爱自己吗?

阮意沉默着抬起手,指尖轻轻落在他眉骨的淤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