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时课桌间传递的纸条、两人能够共饮一瓶的冰镇可乐、雨天共撑的一把伞,当年那些青梅竹马的暧昧与悸动并非虚假。

可时光隔了太久,顾执的搅局像一道深沟,后来遇到的人与事太多,渐渐吹散了阮意青春记忆里的荷尔蒙。

见了更广阔的世界,有了更多选择,早已无法想象自己穿着婚纱站在男人身边的模样。

可这些话,她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。

蔺晗跟她说起,沈峋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守男德、难接近,尽管两人吵翻天了沈峋对主动示好的异性也从来不给好脸色。

前几年两人闹得最僵、外界都传阮沈两家婚约要黄时,有世家小姐主动上门提亲。

沈父有意撮合时,沈峋发了很大的火,把能摔的都摔了,就差把房子拆了。

吓得沈父和江阿姨再也不敢提半句“取消婚约”或“另择人选”的话。

沈峋的世界里似乎只有未婚妻和工作。

从年少到如今,从未变过。

这样酸涩的认知轻轻扎在阮意心上,看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,知道他还在因为傅暻臣而生气。

男人还生着闷气,指尖却轻轻地将汤碗往她面前推了推,是她小时候就爱喝的奶油菌菇汤。

但是,人的口味是会变的。

她现在不爱喝了。

阮意看着面前这个脾气暴躁、可从小就认准她的良家妇男,有些难以下咽。

她终究还是没说半个字,只将脸别向窗外,用沉默对抗他那句“下月结婚”的通知。

除了逃避,她想不出第二个办法。

沈峋看着女孩将小脸转开的,胸腔里的怒火慢慢泄了气,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