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已经清明,看来阮意是从沈峋那得知到傅妄已经死了的消息。

可他比谁都清楚,沈峋为什么会成为目击证人与安德森家族联合,卯着劲想把他送进监狱的人,可不止一个人。

男人嘴上应着,指尖摩挲阮意腰侧的力道却悄然重了几分。

他垂着眼,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,连带着呼吸都沉了。

「没杀成?没关系。」

既然答应了阮意要去傅妄的墓碑前下跪负荆请罪,那墓里———总不能空着。

这墓碑下,得真真切切地躺着“好弟弟”的骨灰,他弯下的双膝,才有意义。

脑中只剩女孩瞪着自己说“他不是坏人”“他比你无辜”,那副替傅妄抱不平的模样。

胸腔里的醋意翻涌得几乎要溢出。

「一个侥幸活下来的人,凭什么让小意惦记?凭什么让小意替他说话?」

在真相揭露之前,他会亲自出手,彻底把一个本就已经“死去”的人,永远埋藏在那座墓碑之下。

到时候,他会规规矩矩地跪下道歉。

傅暻臣低头,在女孩的发顶亲了一下又一下,薄唇弯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
阮意后知后觉发现两人贴得太近,呼吸都融在一起,她挣了挣想要起身,腰肢却被男人猛地箍住,抱得更紧了些。

男人的大手轻轻覆在她的侧脸,掌心粗糙却温暖,几乎能将她的小半张脸完全裹住。

“别走。” 傅暻臣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点委屈,下巴抵在她的肩窝,气息烫得她颈间发痒。

“热,太近了……”阮意小声抗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