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发动汽车，从后视镜瞥见副驾的顾执，从她刚才低头回信息起，他的目光就没从她这移开过，带着惯有的、沉沉的幽邃，却没了往日的压迫感。

阮意没有心虚，在她看来，两人该说清的都已说清，没必要再回避。

沉默没持续多久，顾执先开了口，声音很轻，却精准地说出了她的行程。

“是去见那个傅妄吗？”

阮意握着方向盘，语气平淡。

“你不用知道。”

车厢里静了几秒，顾执又开口，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“我想知道，姐姐对他是什么想法？”

“他……和我一样吗？”

阮意目视着前方的车流，顿了几秒。

“不一样，这事过了我不会再跟他纠缠。”

这话落音的瞬间，阮意明显感觉到身旁人的气息松了些。

顾执的眼睛亮了亮，像抓住了什么答案，他没满足，又往前探了探，声音里多了点贪心的确认。

“那就好，我跟别人不一样，姐姐和我纠缠就够了。”

阮意依旧看着前方开车，隔了两秒才应声，“对，不一样。”

她侧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嫌弃。

“傅妄他还有救，你没救了。”

“我倒想直接开车撞你把你撞失忆，你要是能正常生活也好，可万一想起来，又变回原样……免得还祸害其他女孩。”

男人不仅不认为这话难听，眼里还漫开了笑意，连嘴角都轻轻勾了起来。

顾执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点不服似的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