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敛眯起眼,眸中闪过一丝算计。

怎样才能在目前的困局中,从被她彻底驱逐的心局里,重新找到一席之地?

答案,显而易见。

思路渐明时,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手术台边的一把手术刀,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的眼神愈发幽暗。

手术室的门被推开。

女孩冲了进来,身后跟着的是顾执。

裴敛微怔,显然没料到她会折返。

阮意注意到了对方的眼神,没有了往日的伪装温柔,也没有了刻意的冷淡疏离。

只剩下毫不掩饰的、如同痴汉般的迷恋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过来。

她心头掠过一丝恶寒,但没有退避。

反而先转向顾执,语气冷硬。

“顾执,你以为我会信你的一面之词?”

说完,她的目光落在裴敛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讥诮。

“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
一个医生在堆满医疗用品的地方受了伤……祸害遗千年这话,有时候还挺准的。

顾执是,裴敛也是。

她回来,就是为了对峙。

顾执上辈子杀过裴敛,刚才也对他下了死手,两人怎样都不可能串通一气。

傅暻臣这次没出现在手术台边,只有裴敛一个人。

这恰恰说明,傅暻臣上辈子或许并非真的想置她于死地,一定有她不知道的隐情。

阮意也说不清这份信任从何而来,但她就是敢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