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觉藏在阮意贴身用品上的定位器呈现出逐渐异常的偏僻位置时,他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。

更别说带枪或武器,此刻完全是凭着一股戾气肉搏。

裴敛反应极快,几乎在顾执动的瞬间就抄起了托盘里的手术刀,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光。

他侧身避开顾执挥来的拳头,手腕翻转,刀面就朝顾执的侧腰划去。

“嘶啦——”

布料被划破的声音格外刺耳,顾执闷哼一声,侧身时手臂又撞上刀刃,小臂立刻绽开一道血口,血液瞬间涌出来,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。

但他像感觉不到痛,反手扣住裴敛持刀的手腕,另一只手攥成拳,狠狠砸向裴敛的侧脸。

裴敛被打得偏过头,白发散乱来,却丝毫没松劲,手腕猛地用力,手术刀又往顾执的肩膀扎去。

他俯身躲开,手肘狠狠顶向对方的肋骨,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。

沉重的喘息声、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、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交织成一片混乱。

顾执的呼吸越来越粗重。

这一世的裴敛,比上一世难杀太多。

他不知道的是……

面前的男人曾以掌控一切的操纵者身份胜券在握,根本没把其他可能放在眼里。

才让他有机会一击毙命。

可现在的裴敛,眼底近乎疯狂,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,早已没了退路。

或许在他心中,她早已不是完美艺术品那么简单的存在了。

顾执的后背又被手术刀划开一道口子。

火辣辣的痛感传来,他却不管不顾,猛地发力将裴敛撞向手术台。

手术台被撞得剧烈晃动,阮意趁机疯狂挣扎,手腕勒得几乎要断掉,蒙眼的白布松了些。

她用力摆头,白布彻底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