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敛垂下眼眸，再没接着说话。

空气里只剩下沉默在慢慢蔓延。

阮意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她很清楚，此刻任何温情的言语都可能被误解。

更何况，眼前的男人既是她的朋友，也是傅暻臣的朋友，稍有逾越就会陷入尴尬。

于是，她也选择了沉默，任由空气里的安静继续弥漫。

这时诊室门被推开，史密斯医生走了进来。

裴敛站起身，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，语气平淡。

“那我不打扰你做检查了。”

他转身走到诊疗桌旁，指尖轻轻敲了敲刚才两人谈话时放在桌上的文件，补充道。

“科研方案就定b方案吧，后续我们有空再聊。”

阮意愣了一下，只当这是他们医生间关于工作的讨论。

男人转身离开前，却停下了脚步，目光沉沉地扫向女孩。

那眼神全然不像往日追求者的温柔体贴，反倒带着一种危险的凝视，从她的发梢一路滑过脸颊、脖颈，再到柔软起伏的曲线。

史密斯医生站在一旁，脸色有些僵硬，低声应道。

“好的，我会按方案执行的。”

阮意回头看了一眼，男人迈开长腿果断离开的背影。

从她刚才彻底说清后，裴敛脸上的笑意都消失了，表情像是被抹去了一样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白。

这让人恍惚觉得，从前那个温和爱笑的他或许只是追求她的投其所好，

现在这个毫无温度的人，才是真实的他，就连刚才道别的语气，都冰冷得仿佛没有感情的人。

“阮小姐，怎么了？”

史密斯医生见她走神，轻声问道。